第(1/3)页 龙都,特别军区家属大院。 苏诚一个人照常吃完晚饭,洗干净最后一只盘子,擦干摆正。 窗外的雪还在下,并没有因为新年的喜庆而停歇。 厨房的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白霜,苏诚哈了口气,用手指抹开一个小圆,往外看。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,没有那辆熟悉的红旗车。 爷爷还没回来。 苏诚心里空落落的。 他走到客厅,关了电视。 前两天,那股网络上千万人刷屏的热血劲儿退去后,此刻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。 冥冥之中,他仿佛受到指引似的,鬼使神差地推开了爷爷的房门。 这是他很少踏足的禁地。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。 一张硬板床,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被子,一个掉漆的行军柜,还有一张擦得锃亮的实木书桌。 空气里,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。 苏诚走到书桌前。 桌上很干净,连一粒灰尘都没有。 唯独正中间,压着一封信。 没有信封,就是几张从老式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。 最上面一行字,力道很大,划破了纸背。 三个字:【大夏红】。 爷爷字如其人,苍劲有力,笔锋之间还散发着一股倔劲和杀气。 苏诚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 他猛然拉开椅子,坐下。 椅子“吱呀”一声轻响之后。 苏诚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那鲜红的字迹上。 …… 【小诚:】 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爷爷大概已经在蓝岛市的海边喝上酒了,或者运气不好,去地下找那些老战友碰面去了,哈哈。】 【无论是哪种,你都别哭,苏家的种,流血不流泪。】 【事到如今,有些事,有些账,有些刻在骨头里的东西,爷爷得跟你唠唠。省得将来我闭了眼,你们这帮小崽子忘了咱们是从哪儿爬出来的。】 【有些话,爷爷平日里没法跟你讲,怕你嫌啰嗦,怕你觉得老头子只知道忆苦思甜。】 【但今天,爷爷想跟你唠唠。】 【你知道咱们大夏的国旗,为什么是红色的吗?】 【不是印上去的,是拿鲜血染的。】 【爷爷想了很久,还是从那时候说起吧,那是民国二十六年的淞沪。】 【那会儿,那帮小日子畜生还没登陆,就在报纸上狂吠,说三个月,只要三个月,就能灭了咱们大夏。】 【口气大得没边儿!】 【不过那时候咱们穷啊,是真的穷,穷到西方不少人还真的认同那些疯言疯语!】 【但我告诉你,那三个月,是爷爷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日子……那时候,咱们是硬生生的用人命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啊……】 第(1/3)页